与英国“分手”前，欧洲人唱起“友谊地久天长”

“怎能忘记旧日朋友，

心中能不怀想？

……

举杯痛饮，同声歌颂

友谊地久天长”

没想到，会在如此场合听到这曲《友谊地久天长》。

1月29日，欧洲议会召开全体会议投票通过英国“脱欧”协议。新华社记者 张铖 摄

1月29日，欧洲议会全体会议现场投票通过英国脱欧协议——相当于在“离婚协议”上签上了欧盟的名字。投票结束后，议员们全体起立，歌声在会场响起。

起初，还有人微笑致意。最后，不少人流泪、拥抱。

歌声送别的，不仅是长期共事的英国议员，更是与欧盟大家庭牵手47载的英国。

过去三年多间，英欧之间，曾屡谈、屡僵、屡拖。外界频频发问，还“脱”得成吗？常驻布鲁塞尔的记者，能深切感受到整个“分手”过程的复杂与艰巨。就在刚刚过去的2019年，欧盟总部外交圈子甚至流传过这样的段子：“2192年，英国首相又来欧盟要求延期脱欧”。

直至格林尼治时间2020年1月31日23时，英国正式脱离欧盟。

欧洲议会大楼外，各成员国国旗高高飘扬。1月31日却成为英国国旗在此飘扬的最后一天。当天一大早，很多游客纷纷来此留影。

当晚8时，几名工作人员走到旗杆前。周遭早已聚集各地媒体同行，却显得寂静。一时间，按快门声响起，英国国旗缓缓降下。好一会，旗帜却解不下来。

有人突然喊出：“留下！“

更多人陆续响应：”留下！“

英国国旗最终还是解下来了。一面欧盟旗帜随后升起，取而代之。

1月31日，欧洲议会外，工作人员降下英国国旗。随后升起一面欧盟旗帜。新华社记者郑焕松摄

降旗后，现场还有不少人不愿离去。

几名在欧盟总部工作的英国籍工作人员哭泣相拥，有人围巾上写着“永远团结在一起”，有人上衣印有欧盟旗帜，也有人拎着行李箱。不时有人来与他们告别：“希望你们还能回来。”

一名年轻人身披欧盟旗帜，久未离去。他名为马克斯·道蒂，英国人，20岁，正在大学读国际关系专业，当天下午专门赶来布鲁塞尔。他很遗憾，2016年英国举行脱欧公投时，自己还没有投票权。

英国国旗降下的时刻，他感到又悲又怒，英国还有很多年轻人与他一样是“留欧派”，但“没人能继续代表我们在欧盟发声了”。

他对英欧关系的未来感到担忧，也为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。比如，一个现实问题是，他不知自己大学毕业后，还能否申请欧盟提供给年轻人的交流项目。

1月31日，在比利时布鲁塞尔，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言。新华社记者 张铖 摄

接下来的11个月，欧盟和英国将就贸易关系继续谈判。“后脱欧”时代，英国与欧盟将各自何去何从？这种探索恐怕会更复杂、更艰巨。

1月29日，欧洲议会会场上，《友谊地久天长》歌声响起之前，与会者纷纷发言，展望未来。

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说，“欧盟愿与英国保持尽可能最好的关系，尽管没有比身为成员更好的关系了。”

欧洲议会议长萨索利说，“牵手的47年岁月不会消失，你们仍是欧洲的一部分。”

一名英国女议员在会场流泪说：“梦想不能放弃，尤其是对在年轻人中占多数的广大‘挺欧派’来说。我希望，我也相信，自己终有一天能回到这个会场，一同庆祝英国重回欧盟。”

-END-

记者：于跃

编辑：孙浩 钱泳文

剪辑：孙硕